第四十八回 睹碑记默喻仙机 观图章微明妙旨(第2页)
之多。此时姊姊既于碑上一无所见,可见仙机不可泄漏。妹子若要捏造虚言,权
且支吾,未免欺了姊姊;若说出实情,又恐泄漏天机,致生灾患。好在碑上之事
,将来总要出现,妹子意欲等待事后再细细面陈。姊姊以为何如?」若花道:「
阿妹所见极是。但我望著此碑,只觉红光四射,两眼被这红光耀的只觉发昏。字
既不识,站在这里甚觉无味,莫若且到亭外走走。阿妹在此,把这情节细细记在
心里,事后告诉我们,也是一段佳话。」小山道:「姊姊言这碑上红光四射;与
我所见,又是两样,妹子望去,只觉一股清气。今姊姊看是红光,可见姊姊将来
必是受享洪福之人,与妹子迥不相同。」若花道:「我现在离乡背井,孑然一身
,将来得能附骥,考个才女,心愿足矣,那里还有甚么洪福轮到身上!若有洪福
,也不投奔他邦了。」说著,滴下两点眼泪,把包袱取下放在石几上,走出去了
。
小山又朝后看,人名之后,还有一段总论,写的是:
泣红亭主人曰:「以史幽探、哀萃芳冠首者,盖主人自言穷探野史,尝有所
见,惜湮没无闻,而哀群芳之不传,因笔志之。或纪其沉鱼落雁之妍,或言其锦
心绣口之丽,故以纪沉鱼、言锦心为之次焉。继以谢文锦者,意谓后之观者,以
斯为记事则可;若目为锦绣之文,则吾既未能文,而又何有于锦?矧寿夭不齐,
辛酸满腹,往事纷纭,述之惟恐不逮,讵暇工于文哉!则惟谢之。而师倣兰言,
案其事迹,敷陈表白而传述之,故谢文锦后,承之以师兰言、陈淑媛、白丽娟也
。结以花再芳、毕全贞者,盖以群芳沦落,几至澌灭无闻,今赖斯而得不朽,非
若花之重芳乎?所列百人,莫非琼林琪树,合璧骈珠,故以全贞毕焉。」
总论后有个篆字图章,写的是:
茫茫大荒,事涉荒唐。唐时遇唐,流布遐荒。
小山看罢,忖道:「这『唐时遇唐,流布遐荒』八个字,细细揣夺,如今正
当唐时,我又姓唐,又亲见此碑,岂非教我流传海内么?仙机虽是如此,奈此碑
所列百人之多,不独头绪纷繁,就是人名也甚难记,这是苦我所难了!」思忖多
时,因走路辛苦,要寻坐处歇息,恰好旁边有一石几,石几面前有条石凳,就在
登上坐了。把包袱取下,放在几上,歇息片晌。复又想道:「这个碑记,明明教
我流传海内,偏偏笔砚又未带来,这却怎好?也罢,莫若把他读的烂熟,记在心
里,也是一样。」于是望著玉碑从头读去。读了几句,甚觉拗口。正在为难,只
见若花走了进来。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