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回 古桐台五美抚瑶琴 白蒁亭八女写春扇(第2页)
托人替你画画,何如?」彩云道:「如此更妙。」紫绡拿著扇子向阳墨香道:「姊
姊替咱画画罢!」墨香道:「妹子何尝会画?」紫绡笑道:「姊姊好记性!昨日所
说『长安送别图』,你倒忘了!」墨香道:「呸!原来你是晓得的!我也要预先说
明:如画坏了!可要姊姊赔他扇子。」
登时众丫鬟各处摆了许多笔砚。墨香把扇子接过道:「此时颜料不便,只好画
个墨笔罢。」彩云道:「我家锦云妹妹向来最喜学画,颜料倒是现成,并且碟子碗
儿多的很哩。」锦云道:「我已教人取去了。」不多时,丫鬟把颜料碟子取来,摆
了一桌,却是无一不备。墨香调了颜色,提起笔来画了许多竹子,众人在旁看著,
个个道好。墨香道:「诸位姊姊且慢赞好。去年妹子郡考,闻得本处有好几位姊姊
都撇的好兰,画的好画,可惜名姓我都忘了;今日坐中同乡人却有,但不知那位会
画?」彩云道:「难道姊姊这样善忘,连一个也想不出?」墨香停著笔,猛然想起
道:「我还记得一位姓祝的,不知可是题花姊姊?」祝题花在旁笑道:「不是!」
紫芝道:「众位姊姊莫信他,他一定会画;他若不会,为甚么带著笑说呢?这笑的
必定有因。」说罢,同宝云要了一把扇子央他画。题花接了扇子道:「紫芝妹妹倒
说的好!难道不教我笑著说,却教我装个鬼脸儿罢?妹妹且莫忙,我问你可喜画个
绝妙美人?」紫芝道:「除了别人,如不欢喜美人,你只管骂。」题花道:「既如
此,为何放著我家丽绢表妹倒不请教呢?你只看他尊名,就知他美人画的如何。前
日我在公主跟前要保举他,他再三恳我,所以未说;今日可脱不掉了。」白丽娟道
:「妹子名字固与『美人』二字相合,难道姊姊的花卉也不与尊名『题花』二字相
合么?岂但姊姊,就是银蟾姊姊草虫,凤雏姊姊禽鸟,蕙芳姊姊兰花,也未有不与
本名相合。若论本乡闺秀,都可算得独步了。」谭蕙芳道:「妹子的兰花,那才混
闹哩!从未经人指教,不过自己一点假聪明,岂能入得赏鉴!」张凤雏道:「妹子
的翎毛,更是无师之传,随笔乱画,算得甚么!」宰银蟾道:「要拿妹子的草虫也
算画,真是惭愧!姊姊何苦把我也拉出来!」只见锦云又命丫鬟取了许多画碟摆在
各桌。紫芝把宝云盒内扇子取出四把道:「四位姊姊莫谦了,都替妹子画画罢。题
花姊姊在那里倒要画完了。」大家只得各接一把分著画去。
这边林书香因闺臣提起当日曾见红红、亭亭写的《女诫》、《璇玑图》甚好,
同宝云要了两把扇子托他二人写,红红道:「当日妹子写那扇子,因迫于先生之命
。这宗笔墨,岂可入得姊姊法眼。」亭亭道:「没奈何,我们只好『班门弄斧』。
」绿云也拿一把扇子递给颜紫绡道:「刚才彩云姊姊托你写扇子,你却转托别人替
你画;如今妹子这把扇子可要赏脸了。」紫绡只得接了,同红红、亭亭一桌写去。
紫芝走到围棋那桌。只见燕紫琼同易紫菱对著,手拈冷玉,息气凝神;卞香云
同姚芷馨静悄悄的在旁观阵。紫芝道:「原来四位姊姊却在这里下棋!今日这琴棋
书画倒也全了。就只紫琼、紫菱二位姊姊特把芷馨、香云两个姊姊拉来观阵,未免
取巧。」紫琼一面下棋,一面问道:「为何取巧?」紫芝道:「芷馨姊姊是『馨』
,香云姊姊是』香』,既有馨香在跟前,就如点了安息香一般,即或下个臭著儿,
也就不致熏人。若不如此,此地还坐得住么?」易紫菱听了,不觉好笑。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