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回 阐元机历述新诗 溯旧迹质明往事(第2页)
更好哩。」芳芝道:「这却为何?」舜英把婉如、小春闻报入厕狂笑光景说了,
众人无不发笑。道姑道:「盛事传三辅,欢呼动九夷。」
闺臣道:「『九夷』二字用的得当,连海外诸位姊姊赴试也一字不遗。据我
看来:这首长句只怕就是仙姑做的。」道姑道:「何以见得?」闺臣道:「适才
我刚说怎么不讲考试,你就滔滔不断,说出一大篇来,岂非是你大笔么?」道姑
道:「贫道向来只知贸易,那会做诗,若会做诗,久已也来观光了。」婉如道:
「仙姑所说『只知贸易那会做诗』这话,倒像俺姑夫在白民国同那先生讲的;至
『观光』二字,是海外道姑对俺闺臣姊姊说的:原来仙姑话中却处处带著钩儿。
」道姑道:「我又不会垂钓,那得有钩;即使垂钓,也是无钩之钓。」紫芝道:
「我看这话只怕从那钩中又套出一个钩儿。」道姑道:「千秋难儗俪,百卉有专
司。」
闺臣道:「女试自然是千秋罕有之事。但『百卉有专司』是何寓意?」道姑
道:「其中奥妙,岂能深知。若据字面而论:那『百卉』二字,倒像暗寓百位才
女娇艳如花之意;至『专司』二字,大约言诸位才女或授女学士之职,或授女博
士之职,或授女儒士之职,岂非各有专司么?」闺臣听了,不觉笑道:「仙姑讲
的却也在理,我敬一杯。」道姑也微笑饮毕,道:「才女莫非说我讲的不是,要
罚我么?我是随口乱道,何足为凭。慕倣承弓冶,绵延衍派支。」
闺臣道:「昨日绣田、月芳二位姊姊只推不会写字。若据这诗,岂非都是家
传么?」道姑道:「隶从丹籀化,额向绿香麾。」
余丽蓉道:「紫琼姊姊府上『绿香园』三字是凤雏姊姊大笔,这却知道;至
于善隶书的却不晓得。」田凤翾指著婉如道:「这位就是行家。」道姑道:「
御宴蒙恩眷,钦褒值政熙。」
闺臣道:「书香、文锦二位姊姊前在『红文宴』蒙太后称赞,业已名重一时
,今又见之于诗,这才是真正名下无虚哩。」道姑道:「吐绒闲泼墨,剪绢爱和
脂。邃谷馨弥洁,层崖影自垂。蜻蜒芦绕簖,络纬荳缠篱。团扇矜挥翰,齐纨羡
折枝。」
紫芝道:「这是昨日画扇一段韵事,连花卉草虫也都一一标明,就只『层崖
影自垂』说的虽是撇兰,几乎把猪尾也露出来。」题花道:「我在这里手不停毫
,仅够一写,你还闹我;设或写错,我可不管。」道姑道:「凝神夸绝技,审脉
辨良医。」
闺臣道:「若以『良医』二字参详,可见丽春姊姊歧黄原非寻常可比。但上
句不知所指何人?」紫芝道:「你问他么?就是那个拍桌子、打板凳、出神叫好
的。」道姑道:「詹尹拈尧萐,君平掷孔蓍。」
花再芳道:「这两句大约说的芸芝姊姊同妹子了。」紫芝不觉鼻中哼了一声
。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