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现红鸾林贵妃应课 揭黄榜唐义士治河(第2页)
面衣裙宽了,又把首饰除去。国王也宽了外面衣服,伸出一双玉手,十指尖尖,
把林之洋手腕携住,上了牙床,放下鲛绡帐,竟自睡了。
这里国王业已成亲。唐敖还在迎宾馆,痴心妄想,另改吉期。等来等去,吃
了晚饭,还无信息。正在盼望,恰好有几个年老百姓从朝中回来,把尉官点兵征
剿各话说了。唐敖这才知其详细,只吓的惊慌失色。多九公道:「刚才唐兄说国
王必是暂缓吉期,那知全出意料之外,并且大动干戈,用兵征剿。看这光景,国
王只知好色,不以民命为重。过了今日,我们只好且充外工朋友,替他修理河道
,弄点修金。若想林兄回来,只怕难了。」唐敖只急的抓耳挠腮。只见国舅那边
差了内使,押送铺盖过来;又拨许多人役伺候。内使道:「我家国舅命我多多致
意贵人:今日天晚,不能过来;明日上朝见过国主,就来面商修治河道。贵人在
此,诸多简慢,只好当面再来请罪。」说罢,同几个庶民都去了。
次日,守候国舅,一直等到夜深,也不见来。多九公又去打听,原来众百姓
已将国舅府围的水泄不通,在那里候信。唐敖这一夜更不曾合眼。次日清晨起来
,多九公道:「唐兄,你看:不知不觉又是一天了。据老夫看来:若象这样,只
怕我们吃了喜蛋才能回去哩。」唐敖道:「此话怎讲?」多九公道:「林兄同国
王成亲,今已两日。再过几日,倘恭喜怀了身孕,你是国王的妻妹婿,这样好亲
戚,岂不要送喜蛋么?」唐敖急的无计可施,惟有专候国舅之信。
谁知国舅自从那日安顿众百姓,次日上朝,国王只推有病,总不见面。把个
国舅急的走出走进,毫无主意。并闻府中已被众百姓团团围住,专等治河回音,
更觉著急,又不敢回府。又恐唐敖走脱,因派许多兵役在城门把守。又差人时刻
送酒送菜到迎宾馆去,又挑了几担鱼肉鸡鸭之类送到唐敖船上,无非遮人耳目,
恐怕冷落之意。当日就在朝堂住了。
第二日,天将发晓,国王起来,大为不乐,将国舅宣来问道:「那揭榜妇人
可在么?」国舅奏道:「此人现在宾馆,因国主没有示下,大约今日就要回去。
」
国王道:「他果能治河。我念生灵为重,原可施恩把王妃释放。不知他治的
究竟如何。莫若著他河路治好,再放王妃回去。倘修治不善,不能完功,虚费银
两,即将王妃留在此处,日后照数拿银来赎。国舅以为何如?」国舅听了,满心
欢喜道:「主上如此办理,既不虚糜帑项,又安众民之心;倘河道成功,也除通
国大患:真是一举两便。」国王道:「你就照此办去。」
国舅来至迎宾馆,见了唐敖,彼此叙了寒温。原来这位国舅姓坤,年纪不满
五旬,声音面貌,宛如太监。二人茶罢。国舅道:「昨日众百姓齐集朝门,备言
贵人因念敝邦水患,特来救援。老夫适值朝中有事,不能趋陪,多有得罪,尚望
海涵!至令亲因在王府卖货,忽染重恙,现在仍未获痊,俟略将养,自然即送归
舟。至立王妃之说,系小民讹传,断断不可轻信。但治河一事,不知贵人有何高
见?」唐敖道:「贵邦河道受病之由,小子尚未目睹,不敢谬执臆见。若论大概
情形,当年治河的,莫善于禹。吾闻禹疏九河,这个『疏』字,却是治河主脑:
疏通众水,使之各有所归,所谓『来有来源,去有去路』。根源既清,中无壅滞
,自然不至为患了。此小子愚昧之见,将来看过河道,尚望国舅大人指教。」国
舅听了,连连点头。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