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則 品藻(第2页)
54.
支道林问孙兴公:「君何如许掾?」孙曰:「高情远致,弟子蚤已服膺;一吟一咏,许将北面。」
55.
王右军问许玄度:「卿自言何如安石?」许未答,王因曰:「安石故相为雄,阿万当裂眼争邪?」
56.
刘尹云:「人言江虨田舍,江乃自田宅屯。」
57.
谢公云:「金谷中苏绍最胜。」绍是石崇姊夫,苏则孙,愉子也。
58.
刘尹目庾中郎:「虽言不愔愔似道,突兀差可以拟道。」
59.
孙承公云:「谢公清于无奕,润于林道。」
60.
或问林公:「司州何如二谢?」林公曰:「故当攀安提万。」
61.
孙兴公、许玄度皆一时名流。或重许高情,则鄙孙秽行;或爱孙才藻,而无取于许。
62.
郗嘉宾道谢公:「造厀虽不深彻,而缠绵纶至。」又曰:「右军诣嘉宾。」嘉宾闻之云:「不得称诣,政得谓之朋耳!」谢公以嘉宾言为得。
63.
庾道季云:「思理伦和,吾愧康伯;志力彊正,吾愧文度。自此以还,吾皆百之。」
64.
王僧恩轻林公,蓝田曰:「勿学汝兄,汝兄自不如伊。」
65.
简文问孙兴公:「袁羊何似?」答曰:「不知者不负其才;知之者无取其体。」
66.
蔡叔子云:「韩康伯虽无骨干,然亦肤立。」
67.
郗嘉宾问谢太傅曰:「林公谈何如嵇公?」谢云:「嵇公勤著脚,裁可得去耳。」又问:「殷何如支?」谢曰:「正尔有超拔,支乃过殷。然亹亹论辩,恐口欲制支。」
68.
庾道季云:「廉颇、蔺相如虽千载上死人,懔懔恒如有生气。曹蜍、李志虽见在,厌厌如九泉下人。人皆如此,便可结绳而治,但恐狐狸猯狢噉尽。」
69.
卫君长是萧祖周妇兄,谢公问孙僧奴:「君家道卫君长云何?」孙曰:「云是世业人。」谢曰:「殊不尔,卫自是理义人。」于时以比殷洪远。
70.
王子敬问谢公:「林公何如庾公?」谢殊不受,答曰:「先辈初无论,庾公自足没林公。」
71.
谢遏诸人共道竹林优劣,谢公云:「先辈初不臧贬七贤。」
72.
有人以王中郎比车骑,车骑闻之曰:「伊窟窟成就。」
73.
谢太傅谓王孝伯:「刘尹亦奇自知,然不言胜长史。」
74.
王黄门兄弟三人俱诣谢公,子猷、子重多说俗事,子敬寒温而已。既出,坐客问谢公:「向三贤孰愈?」谢公曰:「小者最胜。」客曰:「何以知之?」谢公曰:「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推此知之。」
75.
谢公问王子敬:「君书何如君家尊?」答曰:「固当不同。」公曰:「外人论殊不尔。」王曰:「外人那得知?」
76.
王孝伯问谢太傅:「林公何如长史?」太傅曰:「长史韶兴。」问:「何如刘尹?」谢曰:「噫!刘尹秀。」王曰:「若如公言,并不如此二人邪?」谢云:「身意正尔也。」
77.
人有问太傅:「子敬可是先辈谁比?」谢曰:「阿敬近撮王、刘之标。」
78.
谢公语孝伯:「君祖比刘尹,故为得逮。」孝伯云:「刘尹非不能逮,直不逮。」
79.
袁彦伯为吏部郎,子敬与郗嘉宾书曰:「彦伯已入,殊足顿兴往之气。故知捶挞自难为人,冀小却,当复差耳。」
80.
王子猷、子敬兄弟共赏高士传人及赞。子敬赏井丹高洁,子猷云:「未若长卿慢世。」
81.
有人问袁侍中曰:「殷仲堪何如韩康伯?」答曰:「理义所得,优劣乃复未辨;然门庭萧寂,居然有名士风流,殷不及韩。」故殷作诔云:「荆门昼掩,闲庭晏然。」
82.
王子敬问谢公:「嘉宾何如道季?」答曰:「道季诚复钞撮清悟,嘉宾故自上。」
83.
王珣疾,临困,问王武冈曰:「世论以我家领军比谁?」武冈曰:「世以比王北中郎。」东亭转卧向壁,叹曰:「人固不可以无年!」
84.
王孝伯道谢公:「浓至。」又曰:「长史虚,刘尹秀,谢公融。」
85.
王孝伯问谢公:「林公何如右军?」谢曰:「右军胜林公,林公在司州前亦贵彻。」
86.
桓玄为太傅,大会,朝臣毕集。坐裁竟,问王桢之曰:「我何如卿第七叔?」于时宾客为之咽气。王徐徐答曰:「亡叔是一时之标,公是千载之英。」一坐懽然。
87.
桓玄问刘太常曰:「我何如谢太傅?」刘答曰:「公高,太傅深。」又曰:「何如贤舅子敬?」答曰:「樝、梨、橘、柚,各有其美。」
88.
旧以桓谦比殷仲文。桓玄时,仲文入,桓于庭中望见之,谓同坐曰:「我家中军,那得及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