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上一页(第 2/3 页)下一页

第三十回 张都监血溅鸳鸯楼 武行者夜走蜈蚣岭(第2页)

一头好行货在这里了!」只听得前面应道:「我来也!你们不要动手,我自来开剥。

」没一盏茶时,只见两个人入屋后来。武松看时,前面一个妇人,背后一个大汉。两

个定睛看了武松,那妇人便道:「这个不是叔叔?」那大汉道:「果然是我兄弟!」

武松看时,那大汉不是别人,却正是菜园子张青,这妇人便是母夜叉孙二娘。这四个

男女吃了一惊,便把索子解了,将衣服与武松穿了,头巾已自扯碎,且拿个毡笠子与

他戴上。原来这张青十字坡店面作坊却有几处,所以武松不认得。

张青即便请出前面客席里。叙礼罢,张青大惊,连忙问道:「贤弟如何恁地模样

?」武松答道:「一言难尽!自从与你相别之后,到得牢城营里,得蒙施管营儿子,

唤做金眼彪施恩,一见如故,每日好酒好肉管顾我。为是他有一座酒肉店在城东快活

林内,甚是趁钱,却被一个张团练带来的蒋门神那厮,倚势豪强,公然白白地夺了。

施恩如此告诉。我却路见不平,醉打了蒋门神,复夺了快活林,施恩以此敬重我。后

被张团练买嘱张都监,定了计谋,取我做亲随,设智陷害,替蒋门神报雠:八月十五

日夜,只推有贼,赚我到里面,却把银酒器皿预先放在我箱笼内,拿我解送孟州府里

,强扭做贼,打招了监在牢里。却得施恩上下使钱透了,不曾受害。又得当案叶孔目

仗义疏财,不肯陷害平人;又得当牢一个康节级与施恩最好。两个一力维持,待限满

脊杖,转配恩州。昨夜出得城来,叵耐张都监设计,教蒋门神使两个徒弟和防送公人

相助,就路上要结果我。到得飞云浦僻静去处,正欲要动手,先被我两脚把两个徒弟

踢下水里去。赶上这两个鸟公人,也是一朴刀一个搠死了,都撇在水里。思量这口气

怎地出得?因此再回孟州城里去。一更四点,进去马院里,先杀一个养马的后槽;爬

入墙内去,就厨房里杀了两个丫环;直上鸳鸯楼,把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三个都

杀了;又砍了两个亲随;下楼来又把他老婆儿女养娘都戳死了。四更三点跳城出来,

走了一五更路,一时困倦,棒疮发了又疼,因行不得,投一小庙里权歇一歇,却被这

四个绑缚将来。」

那四个捣子便拜在地下道:「我们四个都是张大哥的火家。因为连日博钱输了,

去林子里寻些买卖,却见哥哥从小路上来,身上淋淋漓漓都是血迹,却在土地庙里歇

,我四个不知是甚人。早是张大哥这几时分付道,『只要捉活的。』因此,我们只拿

挠钩套索出去。不分付时,也坏了大哥性命。正是『有眼不识泰山!』一时误犯著哥

哥,恕罪则个!」

张青夫妇两个笑道:「我们因有挂心,这几时只要他们拿活的行货。他这四个如

何省的我心里事。若是我这兄弟不困乏时,不说你这四个男女,更有四十个也近他不

得!」那四个捣子只顾磕头。武松唤起他来道:「既然他们没钱去赌,我赏你些。」

便把包裹打开,取十两碎银,把与四人将去分。那四个捣子拜谢武松。张青看了,也

取三二两银子赏与他们,四个自去分了。

张青道:「贤弟不知我心。从你去后,我只怕你有些失支脱节,或早或晚回来,

因此上分付这几个男女,但凡拿得行货,只要活的。那厮们慢仗些的趁活捉了,敌他

不过的必致杀害,以此不教他们将刀仗出去,只与他挠钩套索。方才听得说,我便心

疑,连忙分付等我自来看,谁想果是贤弟!」孙二娘道:「只听得叔叔打了蒋门神,

又是醉了赢他,那一个来往人不吃惊!有在快活林做买卖的客商常说到这里,却不知

向后的事。叔叔困倦,且请去客房里将息,却再理会。」张青引武松去客房里睡了。

两口儿自去厨下安排些佳肴美馔管待武松。不移时,整治齐备,专等武松起来相叙。

却说孟州城里张都监衙内也有躲得过的,直到五更才敢出来。众人叫起里面亲随

,外面当直的军牢,都来看视。声张起来,街坊邻舍谁敢出来。挨到天明时分,却来

孟州府里告状。知府听说罢,大惊,火速差人下来简点了杀死人数,行凶人出没去处

,填画了图像、格目,回府里禀复知府,道:「先从马院里入来,就杀了养马的后槽

一人,有脱下旧衣二件。次到厨房里,灶下杀死两个丫环,厨门边遗下行凶缺刀一把

。楼上杀死张都监一员并亲随二人。外有请到客官张团练与蒋门神二人。白粉壁上,

衣襟蘸血大写八字道:『杀人者,打虎武松也!』楼下搠死夫人一口。在外搠死玉兰

一口,奶娘二口,儿女三口。——共计杀死男女一十五名,掳掠去金银酒器六件。」

知府看罢,便差人把住孟州四门,点起军兵并缉捕人员,城中坊厢里正,逐一排门搜

捉凶人武松。次日,飞云浦地保里正人等告称:「杀死四人在浦内,见有杀人血痕在

飞云浦桥下,尸首皆在水中。」知府接了状子,当差本县县尉下来。一面著人打捞起

四个尸首,都检验了。两个是本府公人,两个自有苦主,各备棺木盛殓了尸首,尽来

告状,催促捉拿凶首偿命。城里闭门三日,家至户到,逐一挨察。五家一连,十家一

保,那里不去搜寻。知府押了文书,委官下该管地面,各乡、各保、各都、各村,尽

要排家搜捉,缉捕凶首。写了武松乡贯、年甲、貌相、模样,画影图形,出三千贯信

赏钱。如有人得知武松下落,赴州告报,随文给赏;如有人藏匿犯人在家宿食者,事

发到官,与犯人同罪。遍行邻近州府一同缉捕。

且说武松在张青家里将息了三五日,打听得事务篾刺一般紧急,纷纷扰扰,有做

公人出城来各乡村缉捕。张青知得,只得对武松说道:「二哥,不是我怕事不留你久

住,如今官司搜捕得紧急,排门挨户,只恐明日有些疏失,必须怨恨我夫妻两个。我

却寻个好安身去处与你,——在先也曾对你说来,——只不知你心中肯去也不?」武

松道:「我这几日也曾寻思,想这事必然要发,如何在此安身得牢?止有一个哥哥,

又被嫂嫂不仁害了。甫能来到这里,又被人如此陷害。祖家亲戚都没了!今日若得哥

哥有这好去处叫武松去,我如何不肯去。——只不知是那里地面?」张青道:「是青

州管下一座二龙山宝珠寺。我哥哥鲁智深和甚么青面好汉杨志在那里打家劫舍,霸著

一方落草。青州官军捕盗,不敢正眼覰他。贤弟,只除那里去安身,方才免得;若投

别处去,终久要吃拿了。他那里常常有书来取我入伙;我只为恋土难移,不曾去得。

我写一封书备细说二哥的本事。于我面上,如何不著你入伙。」武松道:「大哥,也

说的是。我也有心,恨时辰未到,缘法不能辏巧。今日既是杀了人,事发了,没潜身

处,此为最妙。大哥,你便写书与我去,只今日便行。」

张青随即取幅纸来,备细写了一封书,把与武松,安排酒食送路。只见母夜叉孙

二娘指著张青面,道:「你如何便只这等叫叔叔去?前面定吃人捉了!」武松道:「

嫂嫂,你且说我怎地去不得?如何便吃人捉了?」孙二娘道:「阿叔,如今官司遍处

都有了文书,出三千贯信赏钱,画影图形,明写乡贯年甲,到处张挂。阿叔脸上见今

明明地两行金印,走到前路,须赖不过。」张青道:「脸上贴了两个膏药便了。」孙

二娘笑道:「天下只有你乖!你说这痴话!这个如何瞒得过做公的?我却有个道理,

只怕叔叔依不得。」武松道:「我既要逃灾避难,如何依不得。」孙二娘大笑道:「

说出来,叔叔却不要嗔怪。」武松道:「嫂嫂说的定依。」孙二娘道:「二年前,有

个头陀打从这里过,吃我放翻了,把来做了几日馒头馅。却留得他一个铁界箍,一身

衣服,一领皂布直裰,一条杂色短穗绦,一本度牒,一串一百单八颗人顶骨数珠,一

个沙鱼皮鞘子插著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这刀时常半夜里鸣啸得响,叔叔前番也

曾看见。今既要逃难,只除非把头发剪了做个行者,须遮得额上金印。又且得这本度

牒做护身符;年甲貌相,又和叔叔相等;却不是前世前缘?叔叔便应了他的名字,前

路去谁敢来盘问?这件事,好么?」张青拍手道:「二娘说得是!我倒忘了这一著!

——二哥,你心里如何?」武松道:「这个也使得,只恐我不像出家人模样。」张青

目录上一页(第 2/3 页)下一页

好书推荐

友情链接

朝露数据参考数据观察数据观察站导航封神演义全文阅读六七文轩玄圃数据参考望岳走势观察数据观察三言二拍在线阅读远山数据网选购指南与好物盘点数码评测与选购指南白鹿走势观察换算常识与公式